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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女人最好騙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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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女人最好騙了

申溪一路狂奔,一個滑鏟急停在病房門口,一推門,發現裏面好多人。

坐在病床上接受治療的韓姝,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撫的申相儀,正在給她脫臼肩膀歸位的醫生,給小腿止血清理傷口的護士,眉頭打出中國結的南熙子,一臉焦急但不清楚是不是為養女急的欒清黎……

雖然高級病房很大很寬敞,這麽多人塞進去,申溪還是覺得有些過於擁擠了。

韓姝渾身上下都是傷。

脖子上觸目驚心的掐痕,左邊肩膀脫臼了,淤青覆蓋半個後背,手背和手指上全是用力砸什麽東西留下的劃傷撞傷,小腿上的刀傷起碼有十厘米長,就連腳踝都沒能幸免,腫得老大……

申相儀簡直無法想象她是怎麽一個人開車到醫院,然後冷靜地給他發消息的。

當他趕到醫院,看到貓獨自坐在門診部的角落裏,毛發打結、滿身泥塵血汙、灰頭土臉……一副名貴貓被遺棄,流浪期間受盡欺負的模樣。

她委屈兮兮地對他說,醫生告訴她已經沒床位了,她的傷又不算嚴重,在門診掛個水縫個針就能回家……

那瞬間,他生出一種暴戾的想把醫院拆掉的沖動。

正骨醫生終於找準位置,趁韓姝不註意,“啪哢!”擰了回去。

韓姝猝不及防,“唔!”了一聲,眼淚開閘洩洪似的滾落下來。

她擡頭,恰好和門口的申溪對上視線,淚眼婆娑好可憐要抱抱的神態讓他恨不得把心臟掏出來給她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申相儀順著韓姝的視線看申溪一眼就收回目光。韓姝身上的傷太多,他想把人抱進懷裏安慰都怕弄疼了她。

而且,還有兩個非常沒有眼力勁,也幫不上任何忙,只知道杵在旁邊礙眼的電燈泡在。

申溪的眼神從頭到尾沒往他叔挪一下,長在了韓姝身上,努力控制聲音不發抖,不沖過去把人抱住。

“這到底……是怎麽回事啊?”

到底是誰傷了她!

他要把那個混蛋剝皮抽筋,碎屍萬段!

“辛慕石冒充辛晴雪約她見面,威脅不成,直接動手了。”

這是申相儀聽完的部分,後面的被正骨醫生打斷了。

正骨醫生盡職盡責地叮囑,雖然關節覆位,但暫時不能做一切重活,不放心的話,可以拍個片子確認有沒有骨裂的地方。

交代完該交代的,他火速撤到一邊,把位置騰給為病人縫針的醫生。

韓姝更痛了,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:“他們打我,逼我答應……他們的條件。我,我拼命……跑了出來。姜科在後面……攔住他們。我不知道後面發生……發生了什麽,嗚……姜科會不會死了?我如果沒能逃脫……是不是,也會死掉?”

“沒事了……我在的。”

申相儀伸手小心攬住她的頭,讓她伏進他懷裏,不讓她看小腿處彎針穿過皮肉的場景,輕輕拍拍她。

“危險已經過去,你安全了,沒事了,乖。”

似乎因為有了可以依靠的人,回到了可以卸下一切防備的安全地帶,韓姝哭的更厲害了。

但她哭起來不是那種歇斯底裏的嚎啕大哭,而是細聲哽咽,哪怕已經淚如雨下,泣不成聲,也沒有情緒崩潰。

這反而越發顯得她無助和可憐,劫後餘生和不知所措的樣子讓人心口發酸。

她本來就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。申溪心想,經歷這種事,恐怕更會害怕得睡不著覺,整夜噩夢。

申溪看到他叔給他使了個眼色,立馬會意,轉身看向南家兩母子。

“欒阿姨,嬸嬸情緒還很激動,傷也還要處理和進一步檢查。要不……您和南總先回去,等她情況穩定了再來?”

南熙子站著一動不動,盯著別的狗嘴裏的肉一樣盯著韓姝和輕摟著她的申相儀。

嬸嬸……

呵。

嫁進申家還是八字沒一撇的事,就已經改口了。申家的人還真是把她當寶啊!

他咬著後槽牙,“我有問題要問她。”

申溪皺眉“嘖”一聲,這家夥是不是聽不懂人話?

“都說了嬸嬸情緒不穩定,她好不容易擺脫惡人,現在不管不顧逼她問她,強行讓她回憶發生的事,搞出創傷應激性後遺癥了誰負責?你們不心疼,別妨礙別人關心她!出去,再不走我叫保鏢請你們出去。”

欒清黎陡地站起來,無視申溪的阻攔直接開口:

“小姝,你和辛家到底發生了什麽?辛慕石為什麽要抓你?他威脅了你什麽?為什麽沒談攏會直接下毒手?姜科在哪裏?你是從哪裏逃回來的?你什麽都不說清楚,也不告訴我詳細情況,我們怎麽幫你,怎麽處理後續?”

“不勞煩你,也不勞煩南家。”

一直沒理會他們的申相儀終於開口說話,“這件事歸根結底和我有關,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。人我會好好照顧,事情也會處理。你們走吧,以後也別隨便過來。”

“你……!”

欒清黎被氣得說不出話!

她第一次和申相儀正面打交道,之前通過觀山華庭的監控,看他和韓姝相處氣氛和諧,在申家宴會上待人接物也彬彬有禮,結合其他道聽途說,絕對是好男人中的好男人。

沒想到真人這麽難相處難說話,還這麽沒禮貌!

她可是韓姝的媽!

申家兩叔侄可不管她是誰的媽,申相儀的耐心已經耗盡,不由分說地把人攆了出去。

昨晚短暫交鋒,南熙子已經領教過申相儀的厲害,今天遭到這樣的對待他並不意外。

既然被趕出來,就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了。

何況他們也不是真的關心韓姝的傷情,而是為了搞清楚狀況,判斷辛慕石突然發瘋,到底是沖著申相儀的女人,還是沖著韓姝本人,還是沖著南家來的。

南家已經足夠兵荒馬亂火燒眉毛,實在經不起再增加辛家這種龐大的敵人了。

南熙子和欒清黎離開時對她說:“要搞清楚她去過什麽地方不難,查那輛車的行程軌跡,最後長時間停留的地方,大概率是事發地。只不過……”

他沈吟片刻才繼續說,“我覺得或許應該聽申相儀的,別管這件事,讓他們去處理。”

對方已經把責任攬下,明說了是沖他去的,這事由他出手,比南家不明所以瞎折騰靠譜多了。

“什麽意思?”欒清黎皺眉,“姜科生死不明,打不通電話,她又那副鬼樣子,我至少得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,才能安心啊!”

她拍了拍額頭,“我的老天,這個死女人到底在幹什麽?!昨天不是說申辛兩家要聯合幫我們嗎?怎麽一夜之間事情變成這樣?她到底怎麽得罪辛慕石了,讓對方大打出手,鬧這麽難看?”

“不一定是她的原因。”

南熙子還算能比較冷靜地分析,“申相儀每年經歷的謀殺綁架敲詐數量應該相當可觀。韓姝突然出現在他身邊,被他帶著到處跑,行事又高調,等同於一個活靶子。綁不到申相儀,退而求其次,當然會對他的女人下手。媽把人送過去,不會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沒想到吧?”

欒清黎狠狠瞪他一眼,“你別和我陰陽怪氣扯這些!”

他笑了笑,呼了口氣,緩解盤踞在心口的一團說不清來由的不祥預感。

南熙子說:“我沒想到,他竟然沒派人保護她。”

“這說不通。”欒清黎說,“申辛兩家關系很好,辛慕石沒理由對韓姝下手。”

“關系好的是申勳健和辛敏滔。辛慕石給申相儀提鞋都不配,這人向來心高氣傲,心裏不平衡,拿他的女人出出氣也很正常嘛。”

“你這副語氣是怎麽回事?”欒清黎聽不下去了,“我還沒問你,昨天去找文沐婉,到底見到人沒有,聊的怎麽樣,拿到東西了嗎?”

南熙子擺爛的表情有了變化,臉色又垮了下去。

見是見到了,文沐婉從家裏跑出來,兩人在她家附近的花園裏見面。

南熙子一看到她,就覺得她的精神狀態不正常。

之前也不算正常,卻沒嚴重到這個地步,簡直是只驚弓之鳥,眼神飄忽,六神無主,焦躁不安,還一驚一乍的,旁邊的樹裏飛出個蟲子都能把她嚇一大跳。

“我知道你來要什麽。”

文沐婉咬著指甲,在他面前轉來轉去。

“我什麽都沒有,有也完全沒用。他藏起來了,把最不利於他自己的部分藏起來了……”

南熙子一把揪住她的胳膊,不耐煩地打斷她的神神叨叨,“藏起來了什麽,不利的部分又是什麽?說清楚!”

“監控!”文沐婉失控尖叫,“他要我們死!我們害死了他妹妹,他要我們陪葬!”

南熙子聲音裏壓著火氣,“你到底聽到看到了什麽?”

“你也覺得不對勁對吧?”文沐婉不答反問,眼神有種骷髏眼眶裏燃燒火焰的恐怖感,“自己的妹妹死了,他也有責任,卻不見他自責,從頭到尾只想我們兩家死,簡直像賊喊捉賊……”

這個詞,類似的話,南熙子不久前也說過。

文沐婉拔高音調,“那是因為他心虛啊!要不是他先睡了宋安憫,宋安憫又不想讓他知道,自己從房間裏跑出來,怎麽可能會發生後面的事!”

南熙子腦子裏“轟”了一聲。

原來如此。竟然如此!

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通順了。

“你怎麽會知道?”南熙子緊緊掐住她的胳膊,不讓她神經質地轉來轉去,力氣大到幾乎捏出淤青,“你看見了。你親眼看到了是不是?”

“我以為她喝醉了,對,只是喝醉了。”文沐婉語序混亂,像在自言自語,“我翻了整個宅子都沒找到韓姝,完蛋了,那賤人跑了,她察覺到了酒有問題。我想帶文沐婉去醫院,馬上去,可房間竟然被反鎖了。然後聽到了宋書淮的聲音,他們,他們竟然在……哈哈哈哈哈!完蛋了!一切都完蛋了!”

“然後我想,我得留證據,對對對,自保的證據。我錄了音,可回到家一聽,只有宋書淮的狗叫,宋安憫居然一聲不吭!這根本不是證據!天吶!”

“監控呢?”南熙子強行打斷她,“你想到了錄音,沒想到去查監控?”

“我怎麽可能會預料到宋安憫後面會自己跑出來,還被抓走啊?!我又不是神!”文沐婉歇斯底裏,“我跑了!我害怕!宋書淮對仇人從不手軟,我怕被滅口!”

“蠢貨!!!”

南熙子差點嘔出一口老血,氣得直接甩了她一巴掌。

他恨不得直接掐死她!

“你把最能自保的東西弄丟了!”

他又氣又恨,破口大罵,“你沒做過惡嗎?沒還害過人嗎?這個時候你知道害怕了?傷人害人殺人的時候,怎麽不見你害怕啊?啊?!”

文沐婉被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,耳朵轟鳴。

她從沒有遭到過這麽狠毒的對待!

她的生活已經一團亂麻,閨蜜們在問她為什麽要害自己的好朋友,她是故意的嗎?最疼她的姑姑說她心狠手辣,太可怕了,爸媽被醜聞搞得焦頭爛額,因為公司的事罵了她幾回……

沒有人幫她,沒有人護著她。

她引以為傲的婚姻,友情,親情都在相繼坍塌。

文沐婉突然放聲大哭,癱坐在地上哭的毫無形象,像個破爛的潑婦,再也不剩半點美好,讓南熙子無比厭惡。

“廢物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”他站在她面前俯視她,任由她撒潑打滾,完全沒有要把人扶起來的意思,“連保護自己的證據都留不下來,活該你被宋書淮弄死。”

“你以為你能好到哪裏去!”文沐婉用力抹了一把眼淚,沖著他大罵,“南家想攀高枝,傍上申家?做夢!哪怕我害不成韓姝那個賤人,也絕不會讓你們做成這件事!我活不了,你也別想活!”

“你先管好你自己吧!”南熙子抱著胳膊冷笑,“韓姝是賤人,起碼會自保,從你手裏躲過一劫。你連賤人都不如。”

他俯身拍拍她冰涼濡濕的臉,“文沐婉,我竟然和你這種人結過婚,真不可思議,想想都覺得恥辱。”

文沐婉楞了楞,突然暴起,奮力掐住他的脖子,“我殺了你!”

南熙子輕而易舉制服了她,把她扔在路邊,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。

特地過來一趟,得到這樣的結果,南熙子並沒有覺得特別意外。

可能在他的潛意識裏就覺得文沐婉根本指望不上。

本以為申相儀和辛家見面,事情很快會有轉機,結果轉頭辛慕石對韓姝大打出手,到現在都不知道辛慕石和姜科那邊的情況,找辛家幫忙這條路基本被封死了……

這一切讓他感覺坐上了過山車,眼看到達希望的高點,欻!掉下去了;然後又慢慢爬上高點,欻!又掉下去了。

難道真的只有等在終點的韓姝,才是他唯一的救贖嗎?

沒關系。南熙子心想,至少他還有韓姝這條退路。

她是女人,還做過他的女人,女人最心軟了,最好哄騙,只要他對她好一點,改過自新的態度誠懇一點,用愛情和甜言蜜語誘惑她,她一定會回到他身邊的。

哪怕回不來,也會盡一切力量幫助他的,錢,權,她能搞到的一切,都會幫他弄來。

南熙子扭頭看向韓姝病房的方向,想到她埋在申相儀懷裏哭泣的樣子,心想那男人根本不了解她,她也只是一時被優渥的物質條件迷惑了,她的心一定還在他身上的。

一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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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擔心掃尾工作,姝姐故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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